
拾器雅集¦原矿菱花梵莲紫砂壶
容量:100cc
形体高雅,莲花肌理自然,双刀刻绘“妙法莲华经”,寓意吉祥
晨光斜斜地探进窗子,落在茶席一角。我拈起那把小小的紫砂壶,刚好一握,温润地贴在掌心。壶里填上两撮素净的白茶,沸水注入的刹那,袅袅的香便起来了。这便是一天里,最安稳的起始。

这把壶,我叫它“掌中莲”。不过百毫升的容量,是独饮或与一二知己对酌的恰好。泥色是沉静的紫褐,细细看去,里头有原矿砂砾隐约的星光。最妙的是它的身段,仿着初绽的莲花,却不张扬。那不是雕出来的死板花瓣,而是用泥片一点点抵、一下下勒出来的,线条从壶肩流到壶腹,再微微收拢,像饱含着水分的莲房,有着呼吸般的起伏。手指抚过,能触到那极自然的、似有若无的肌理,仿佛还带着荷塘清露的润意。

用得久了,壶身养出一层内敛的光泽,是茶汤与时光共同摩挲出的温润,倒比崭新的器物更觉亲近可人。晨起泡茶,我不急。先温热了壶,看水汽在莲花般的肌理上倏地散开;再注水,看茶叶在壶腹那个小小的宇宙里舒展沉浮。出汤时,水柱如蜜,断水也利落。这便是一把好壶的本分了——它不争不抢,只是妥帖地成就一盏好茶汤。

偶尔心境闲散时,才会细细端详壶身上那几笔刻绘。用双刀钝钝地刻出“妙法莲华经”五字,笔意是拙朴的,藏在莲瓣的影子里,并不醒目。我非居士,不懂深奥的经义,但觉得这“莲华”二字,与壶的形制是再契合不过的。莲出淤泥,壶出泥土;莲清净,茶味亦清净。这刻字,便像一个安静的、吉祥的注脚,不为说教,只是默默提醒着手中之物的来历与心意。

都说紫砂是有生命的。这生命不在多昂贵的泥料,也不在多名家的款识,而在日复一日的“用”里。这把小壶,陪我度过无数个寻常的早晨与深夜。烦闷时,它泡出的茶是慰藉;欢喜时,那茶汤里也似多一分甘醇。壶的莲花肌理,被岁月养得愈发温润如玉;而那刻字的凹痕里,也渐渐浸入了茶色,显得愈发古朴。

原来,所谓生活的美学,并不在远处。不过是这样:在一个寻常的清晨,用一把称手也称心的壶,安安静静地,为自己斟一杯合宜的茶。掌中的莲花盛着岁月的暖香,一室之内,便自有安宁与圆满。
这便是我的掌中莲。不供于高阁,不藏于匣中,只在日常的一茶一饭里,静静绽放着它的光阴。
本文原创,文字:蓝锋
